2011年10月19日星期三

死理性派教你系鞋带

死理性派教你系鞋带

你会系鞋带吗?这个问题似乎应该问幼儿园的小朋友。可是有的时候,系鞋带也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选出一种最好鞋带系发并非易事。

啥样的系鞋带的方法叫好呢?文艺小清新一定喜欢最靓、最帅的那款。可是死理性派则把这个问题看作一个优化问题:哪一种系鞋带的方法最节省鞋带,所需要的鞋带长度最短。

常见的鞋带系法
鞋带穿过鞋孔的方法有千千万万,我们先只考虑比较常见的,就是鞋带在左右鞋孔之间左一下、右一下来回穿梭的情况。

在查阅资料后,我们发现,符合上述说明的常规系鞋带方法有三种(如下图):分别是美国式系法、欧洲式系法和鞋店式系法(也就是鞋店卖鞋的为了图省事的一种简单系法)。

 
美国式系法

 
欧洲式系法

 
鞋店快速系法

这 3 种方法那一种更好呢?也就是说,哪种系法最省鞋带呢?

不妨然我们先来确定这个“鞋带工程”涉及到了哪些变量:

鞋上一共有多少对鞋孔:n:

相邻两个鞋孔之间的距离:d

左面那一行鞋孔和右边那一行鞋孔的距离:g
根据勾股定理和一些简单的几何知识,我们可以很轻松的算出这 3 种系鞋带方法所需要的鞋带长度(只考虑穿过鞋孔的长度,不考虑系蝴蝶结所需要的长度)分别为:

 
在 n, d, g 的值不同的情况下,这 3 个函数哪一个最大呢?选几个数带进去算算就知道了。假设鞋有 8 对鞋孔( n = 8 ),鞋孔间距离是 1 厘米( d = 1 ),左右鞋孔间的距离是 2 厘米( g = 2 ),这 3 种系法所需要的鞋带长度分别是:

美国式系法:38厘米

欧洲式系法:40厘米

鞋店系法:42厘米


如果按照一条 60 厘米的鞋带的价格 1 元算的话,采用美国式系法可以比第 3 种系法为你节省一大笔钱:人民币 0.07 元。再试试其他型号的鞋子,几乎每次都是美国式系法都可以击败另外两种系法,美国式系法似乎应该是 3 种之中是最好的,那是不是在所有的系法中它都是最好的呢?

最优鞋带系法和光线传播之间的联系
其实,这个问题和光线反射与折射问题有着很巧妙的联系。光在传播的时候有个“怪癖”,总是“抄近道”,选择走最短的路径(当然,死理性派知道这种说法是不严谨的)。我们就知道光的入射角等于反射角,但是可能很少人想过这个现象背后更深层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光线总能以最短的路径达到目的地。比如下面的图中,A点在入射光线上,B点在反射光线上,AB两点之间相当于有一条直线连接,“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如果入射角不等反射角,经过AB两点的光线就未必可以保证走的路最短。

 
回到鞋带的问题上,鞋带在两排鞋孔之间来回穿梭相当于光线在两面相对的镜子之间反射来反射去。而美国式系法恰好相当于光线以入射角等于反射角的方式进行来回反射(第 n 个鞋孔除外),自然保证了是三种方式中最省鞋带,也是所有可能方式中距离最短的系鞋带方法。

在下面的这幅图里,每一条横线交替代表左边的一行鞋孔( A )和右边 ( B )一行鞋孔,竖线代表第 1,2,3,……n 个鞋孔。我们可以在一个平面上清楚地看到这三种鞋带系法是怎样穿过所有的鞋孔的。美国式系法几乎是直线,而另外两种系法曲曲折折,走的距离长也就不出乎意料了。

 
更省鞋带的非主流系法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是谁这么闲研究了这样让人想不到的问题?其实以上的系鞋带指南出自一篇论文,下图是这篇奇特的论文的作者,美国北卡罗莱纳大学的 John H. Halton 大叔。

 
虽然我们简单介绍了这篇论文的内容,不过故事还没有完,刚刚说的最短系法只是在鞋带每次都是在左右鞋孔之间来回穿梭的假设之下的。事实上,在 John 发表论文之后,就有人开始提出异议,认为如果扔掉这个假设,还有比美国式系法更短的系法,比如下面的这个系法:

 
如果 n 是偶数,需要的鞋带长度只有 ( n – 1 )( g + 2d ) 。据说加拿大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曾用这种方式系鞋带,原因倒不是为了节省鞋带,而是鞋带很容易从中间用刀一下子划开,这样在遇到危急情况,比如溺水的时候,便于脱掉鞋子逃生。

看来,系鞋带这件技术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来系鞋带的学问这么大!幸好我穿的鞋不用系鞋带……

参考资料:

The shoelace problem, H Halton - Mathematical Intelligencer, 1995
How to Cut a Cake: And Other Mathematical Conundrums, Ian Stewart

来源:果壳网

链接:http://www.guokr.com/article/66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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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8日星期二

环球邮报:薄熙来的"重庆模式"和汪洋的"广东模式"政治上的敌对反映出中共内部的分歧

环球邮报:薄熙来的"重庆模式"和汪洋的"广东模式"政治上的敌对反映出中共内部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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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1年10月18日,  已有 4 人推荐


核心提示:薄熙来的"重庆模式"和汪洋的"广东模式"之争只是长期以来中共内部不同派别角斗的最新一次展现罢了。这两位明年的政治地位升降也许能表明中国未来的方向。

原文:Political rivalry reflects a split within China's Communist Party
作者:MARK MACKINNON
发表:2011年10月8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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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在重庆"打黑唱红"的薄熙来的对手是管理更自由的广东省的汪洋。】

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的纪念仪式上,重庆,这个闷热的长江江畔的大城市,她的党委书记在一个足球体育馆召集了10万人,并带头为党的生日唱红歌。他们高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还有其他数十年前的革命歌曲。

从这儿飞行90分钟就能到达沿海的制造中心,广州,在这里,七月一日的周年庆祝也在举行,但是仪式的总指挥却没有起那么高的调门。"对一个成熟的执政党来说,重要的是学习和正视历史,要有危机感,而不仅仅是歌颂辉煌。"广东的党委书记汪洋在官方媒体《人民日报》上发表的一篇讲话中这么说。

按照西方的标准,这只能算是对身为重庆红歌会老大的薄熙来的一种非常隐晦的刺痛。但是在中国领导层那种晦涩不明的政治斗争中,汪洋的这一击已经很直接也很少见了。这是一位高层的党领导公开地向另一位的领导风格挑战,而这一天本来应该大肆庆祝党的丰功伟绩。

这一评论掀开了重重帷幕的一丝缝隙,让我们得以一窥党内的敌对态势,这种敌对可能会在未来十年中影响这个正在崛起的世界超级大国的发展方向。

明年就是十年一次的最高领导人换班时间,同为省级党委书记的薄汪二人也是觊觎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政治局常委九大宝座之一的政治对手。他们两人现在治理的两个地区采用的模式截然不同,也意味着中国可能的走向也截然不同。

这二人之间的敌对体现出中共内部的分歧,无论表面上共产党显得多么团结一致,事实上内部却在为中国往何处去而争斗不已。

一边是薄熙来的重庆模式,薄熙来是权势颇大的强硬左派的宠儿,他们倾向于渴望重回到毛泽东的时代,并希望在获得增长的同时也能再次与社会稳定进行平衡,包括对中国新增财富的更加公平的分配。

另一边是汪洋更为开放的广东模式,他是势力更小的倾向于自由市场的自由派们的选择,他们认为现在不是停止中国的经济和政治改革的时候。

自从薄熙来在四年前成为重庆党委书记之后,在打击这一地区的犯罪团伙方面,他赢得了广泛的赞誉。但是远不抵他在推行老掉牙的"红色文化"方面招致的恶名――所谓"红色文化"不仅仅包括革命歌曲,还包括把官员们送到农村和农民们一起工作,薄熙来还亲自向数百万手机用户发送毛主席语录。

薄熙来的运动让他成为这个国家"新左翼"的英雄的同时也让一些著名的知识分子焦躁不安,他们又听到了沉渣泛起的"文化大革命"的袅袅余音,那时数千万人以净化意识形态的名义被暴力清洗。

汪洋是薄熙来的前任,到广东之前,他是重庆市委书记,最近他则成为了这个国家的自由派们的新希望。

广东,特别是深圳和广州,因为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催生了中国的经济改革而闻名。现在这一区域有中国最自由的媒体,也成为了公民社会的孵化器。最近,广东省兴起的一股罢工和抗议的浪潮让其他的党委书记们坐立不安,他们从不掩饰他们更希望稳定而不是自由。

北京的一位中国政治方面的分析家墨儒思(Russell Leigh Moses)说:"薄熙来的方式是用怀旧的方式来吸引普通民众,这是一种民粹主义策略。汪洋的策略没有那么民粹,他的努力主要是基于'党的合法性不仅仅要建立在经济增长的基础上'这一理念。"

一些中国人认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争斗至关重要,这关系到这个国家会继续跌跌撞撞地改革,还是危险地后退。"重庆正走在通向朝鲜的道路上。广东则越来越像新加坡,"在广州的南方都市报的调查记者喻尘(Yu Chen)这么说,该报被认为是中国最独立的报纸之一。

虽然这种坦率的对比仅仅基于薄熙来的重庆和汪洋的广东,这有些不公平,因为这两处在文化上和政治上就如同纽芬兰和阿尔伯塔那样不同(译注:这是加拿大的两个省份。)。而没有政治家可以在不适应当地的现实和本地官员的情况下发挥领导作用。(正如汪洋的职业履历显示的那样,他是在到了广东之后才成为领头的"自由派"的。)

但在未来12个月里,政治局常委的9名成员当中有多达7名将会退休,这两人都在强调他们的不同之处,显然是想要赢得中共党内相互角斗的不同派别的支持。

薄熙来的重庆

四年之前,当薄熙来到达这里时,这一地区有时被称为"扬子江畔的底特律"。这可不是对重庆的奉承。

那时,除了火辣的川菜之外,重庆有两点闻名中国――首先它是中国的汽车产业中心之一,另外一点则是这里的犯罪组织猖獗。

现在,它则因为是薄熙来的政治试验田而闻名。

最初,许多人认为薄熙来被派到这个令人挥汗如雨的"火炉城市"仅仅为了让他离北京远一点而已,类似于被贬。(重庆市,包括一些周边农村,人口共计2900万。)

他曾被认为是2007年政治局常委的必定人选――而将来就很可能成为最高领导人中的一员。但是在胡锦涛主席沿着红毯走入人民大会堂的时候,他落在了后面,胡被另外八位中国最有权的人簇拥着,也就是新政治局常委的成员。

有时候,中共党内的斗争被描绘为胡锦涛领导的团派,和江泽民领导的派系――其势力主要包括上海帮以及由著名革命家的后代们组成的"太子党"――之间的斗争。

虽然团派和太子党在内部又有左右之分,不过许多太子党都与强硬的老式左派更有关联,而令人瞩目的团派人物则和推动改革更相关。

薄熙来是薄一波的儿子。薄一波曾是毛泽东的左膀右臂,也是中共"八大元老"之一,他是一名太子党。

当薄熙来当大连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已经体现出民粹主义的苗头,在商务部任职的时候他又赢得了不错的经济方面的赞誉。

薄熙来58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一个外貌俊朗、背景优秀、和各方关系良好的人。当时许多外界的观察者都确信他的升职已是定局。

不过接下来,在一场看似精心设置的妥协之中,2007年政治局常委的候选人只从各自派别中挑选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明星。团派推出了李克强,现在看起来他将在一年之后接替温家宝成为总理。太子党则推出了习近平,他预计会在明年成为中国下一届国家主席和最高领导人。

为什么选择了习近平而不是薄熙来,答案从未揭晓。但是这位被冷落的太子党的所做作为让他自己不可能被忽略,这就是他对新角色的回应。

他到达重庆不久之后,就向这个城市权势很大的犯罪集团发起了镇压行动,在一场持续的运动中打击了警察部门,逮捕了超过2,000人,包括对谢才萍的那场引人注目的审判和定罪,她被称为是重庆地下世界的"教母"。

腐败的当地官员也成了被打击的靶子;2010年,重庆市公安局的前局长(文强,谢才萍是他的弟媳)在被认定犯有强奸罪和受贿罪之后被处决。

"打黑"这场运动在公共关系上是一场响亮的胜利之战。许多中国互联网用户都表达了希望让薄熙可以被派到他们的区域来"打黑"的愿望。

但是一些学者和人权活动家们则因为在这场运动当中没有遵循适合的法律程序,并对据说出现了刑讯逼供而感到不安。一位试图为犯罪团伙成员辩护的律师因为"伪证罪"自己也被关了起来。

北京大学著名的法学教授贺卫方在他写给重庆同行们的公开信中这么说:"[原文]这座城市里却发生了很多事情,令人恍然有时光倒流、文革重演之感,法治的理想正在沦丧。"

相对于中国沿海的快速变化的东部城市来说,重庆给人感觉落后了十年。虽然汪洋和薄熙来都努力想扭转这一趋势,从重庆到中国其他地方去的打工者还是愿意以低薪出卖劳力。

从全国范围来说,这一城市的报纸是最缺乏批评之声的,除了颂扬薄熙来和红色文化的价值观的话,就只会重复官方新华社的口径。

这里也是政治讨论环境最严苛的地方之一,大部分的重庆居民都很清楚,他们不想谈论会给他们招致麻烦的话题。

继薄熙来"打黑"之后发起的"唱红"运动,加深了人们的担忧之情。在这场运动中,重庆居民们被鼓励重新学习和文革相关的歌曲(对于年轻人来说,则是首次学习。)

在周末的午后,重庆的公园挤满了以高音颤音歌颂毛式革命的人群。

又一场追忆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浪潮中则把当地的政府官员们派往乡下与农村的村民们一起吃住以示节约.

对一位家庭在文革中受迫害的人来说,他的表现令人困惑不解。(薄一波是经历过长征的老战士,在灾难深重的"大跃进"中,因为被毛泽东的妻子指为是"反革命"而受了15年的折磨。)但是薄熙来这种回到过去的做法在重庆和更多地方都找到了追随者。

去年,准主席习近平也到了薄熙来的重庆高度赞扬了"唱红打黑"运动。

习近平说"这些行动深入人心、值得称赞",他称这场运动"是教育广大党员干部树立正确的政治观的好工具。"

接着,有人说薄熙来和习近平的访问,并不真想让时光倒流,只是政客们想要吸引党内高层强硬派的举措而已。

香港的人权研究者罗助华(Joshua Rosenzweig)说:"有一种观点是,中国已经转了一个大弯,转向了更为民族主义、更专断、更喜欢稳定的威权政体。这个转向偏离了法制和世界大同主义。"

"无法得知薄熙来在重庆的所作所为只是反映了他对整个中国的司法体系的前景的看法,还是说仅仅是他想要进入政治局常委的运动的一部分。"

汪洋的广东

广东可能并不被称为"活力之省",但多年来,这一省份一直都是中共的试验地,她被允许比其他的地方更开放。

因为它毗邻香港和大海,邓小平选择它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进行经济改革的实验,在这里,改变比其他地方更为深入。

今天,广东是世界了解中国的橱窗,它是制造业和出口产业的中心。这里的许多人都相信,中国的其他地方应该再次以广东为榜样,而这一次它想尝试的是更开放的媒体、更不受限的公民社会。

居民们说,广东省之所以成为这样,是因为他们从根本上就与生活在中国的北方和内地的人不一样。作为粤语的中心和文化故乡,即使是在文化大革命最黑暗的日子里,广东也与外国人和外面的世界保持着联系。

今天广东的很多人认为在北京发生了什么对他们并不重要,只要北京少来插手就好。

(北京似乎也同意这一地区与众不同,在内部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一直不让广东本地人成为省长,避免这个区域出现独立倾向。)

正在寻找谁能加盟的所谓"自由派们"认为广东省当前的省委书记汪洋因为在广东比通常的党委书记更能放手一点点而获得了加分。象《南方都市报》和其他可以挑战权威的出版物都展现出了更开放的媒体的状态,不过在56岁的汪洋任职广东之前就已经如此了。

这也再次被归功于香港,在那里,言论自由的传统是从英国引进的,在中国的"一国两制"的管理方式下得以保存。

但是,汪洋没有插手干预,这是他的功绩。广州省省会――广东的华南师范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唐昊(Tang Hao)说:"我认为汪洋是一个聪明的领导人,因为他知道他的治下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他了解要如何处理这个省的社会问题。他知道非政府的力量并非反政府的力量。"

在报纸上,汪洋是标准的共产党的书记,在更高层领导人的帮助下,他悄无声息地爬到了这个位置。

他的时机选择几乎无懈可击:生于安徽农村,24岁的时候他到了北京,1979年在那儿学习政治经济学,当时邓小平正在把这个国家从原教旨共产主义的破坏性实验中推开。在他加入共青团之后不久,胡锦涛就成为了政治上的新星,胡也曾经被认为是改革者,他后来成了这个组织(共青团)的舵手。

在胡锦涛逐渐上位的时候,汪洋也同样如此。2003年,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的刚刚掌权不久,汪洋成为了温家宝治下的国务院的副秘书长,当时薄熙来则是在隶属国务院的商务部任部长。

两年之后,汪洋被调到了重庆。2007年,新政治局常委成员们在北京亮相的时候,他则到了广东。

虽然汪洋缺乏薄熙来那种民粹触角,毫无疑问,他把自己打造成为一位会倾听的领导者。就象中共另一位不停展示关心自由派以赢得口碑的共产党人温家宝一样,他会在出席佛教活动的时候敢于亮出自己的白发,这两位都因为这一点而与众不同,因为其他的人都毫无例外地是一头黑发的耄耋老人。

他可能被认为是最终会允许公民社会在广东和更多地方可以蓬勃发展的党委书记。从2010年下半年起,广东省开始放松对非政府组织注册的控制,这种想法之前是不为党所容的。

在中国其他地方,非政府组织(NGOs)想要获得法律地位都非常困难――他们需要找一个官方的组织来支持他们,而这很少发生――广东现在允许当地的非政府组织填更少的文件就可以成立,在管理上也松一些。这种新氛围已经让一些颇有根基的组织,比如功夫片电影明星李连杰的壹基金多年来在这个国家其他地方处于灰色的法律地位后,在深圳开设了办公室。

"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开放,"麦田项目的经理詹敏(音)这么说,这是一家独立的慈善机构,为中国农村的贫穷学校提供帮助,并正在筹备在广州开设一家办公室。他们多年来在上海的运营都没有法律地位。"广东当地的领导比内地的更为大胆,内地的领导更担心风险。"

但是汪洋领导下的广东只是在中国的威权体制下才显得“开放”。记者们和编辑们可以报道中国其他地区被禁的热点话题,但是他们知道不要批评党的高层领导人,或汪洋本人。而只有那些最不关心政治的NGO――作善事的慈善机构才能够被合法化――也才能够在深圳被允许登记,任何与宗教或者和人权相关的NGO在近期预计都不受欢迎。

在执著于稳定的中共党内也有人批评汪洋已经走得太远了。广东是去年劳工运动浪潮的中心,这一浪潮后来蔓延到了中国多个制造业中心,迫使雇主和政府提高工资。

还有更为暴力的事件,比如上个月发生的一起暴动中,在政府为了开发项目而征收土地之后,村民们袭击了当地的警察局,点燃了警车,这一事件在不安定的广东比在其他地区更为常见。

在许多这样的抗议中,政府后退了,而没有镇压它们,这可能更说明了汪洋的柔性领导风格。

唐教授说:"如果党希望巩固国家的利益,他们会认为广东模式和汪洋的观点[比重庆模式]更有帮助,仅以权力来维护社会稳定在今天已经不合适了。他们需要用社会的力量来处理社会问题,他们需要用市场的力量来处理市场问题。"

将发生什么?

在几周之后,人数更多的中共中央委员会将在北京开会,外界将一窥端倪,薄熙来和汪洋中是否有一个或同时加入全世界最有权力的领导层。

可能不会出现关于这两位的政治前景的宣告――距离决定下一届政治局常委名单的秘密运动还有几个月,而中央委员会的决定不需要经过任何国会或法庭的批准――但要确定谁能入选,肯定会在人民大会堂秘而不宣的会议中,在300多名成员中进行辩论。

那些最适合评判这两个人孰优孰劣的人应该是重庆的居民了,他们曾经在汪书记和薄书记的领导下都生活过。当然,他们肯定无法通过投票选举来表达他们对这两人不同的治理风格的意见,不过薄熙来已经通过他的运动抓住了当地人的心,这一点倒没有什么疑问。同时,汪洋在人们的记忆中则是一名更软弱、不过也更有包容性的领导。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重庆政府官员,在一家当地著名的火锅店中说:"汪洋承诺重庆会发展经济,他也做到了,虽然有些人并不领情,因为他们没有赚到钱。"尽管这家餐馆空空荡荡,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以防别人知道他在谈论党的书记们。"薄熙来走了捷径[来赢得民心],打击了重庆的犯罪,当然他也更受欢迎。"

重庆师范大学的媒体专家张育仁(音)说:"薄熙来和汪洋都下了很大的功夫来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但这二者之间的不同很显著:薄熙来相信这个城市应该有爱国精神,他把这一点与红色文化联系起来。汪洋则不同。他希望有更为多元化、更加开放的文化。"

但是,中央委员会的其他成员是否也这么想呢?在许多方面,薄汪之争只不过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中共党内就存在的不为人知的斗争中最新的一次体现而已。1989年,包括当时的党总书记赵紫阳这样的改革派对天安门广场上要求改变的学生给予了支持。后来,他们在拘押之中度过了余生。

所以,这场争论是暗地里悄然进行的也就不令人惊讶了。尽管温家宝偶尔会以"这个国家急需进行政治改革"的言论来震撼一下现存体系。在温家宝当政的十年里,他并没有作出什么政治改革的实质之举,现在他也即将离位,中国的自由派们指望汪洋来实现持续良久的某种希望,而薄熙来则成为新的令人不安的源泉。

南方都市报的记者喻尘先生说:"我去过朝鲜,相比之下,我当然希望在新加坡生活。"

Mark MacKinnon是《环球邮报》驻华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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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诚!: 常备守军分布图

自由光诚!: 常备守军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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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yun1989 流雲: http://img.ly/9tfy @北京兵人:空中守军情况侦查图之村外围防守力量部署

原推文链接

@pengyuanzhong 彭远忠(推文):

陈光诚被看守情况及进入东师古村路线(图) 维权网信息员冒着生命危险经过多方堪察,现将山东临沂东师古村地形与看守陈光诚的情况告知如下: 东师古村位于孟良崮山脚下,西北至西南两面是山,北面和东面被一条河环抱着,进出村子共有4条狭窄的小道。

此条道另外还有2个监控点,第一个在205国道口,24小时约20人分两班常年驻守,仔细盘查进村的每一辆车和每一个人,路口有两间房子是看守们的值班室,旁边停着2辆车,一旦发现情况用来追击目标,承载打手.第二个在小桥边,常年7-8人,分两班。 2、从东师古往东南沿205国道约600米,

前面邻村"崖子村"有一条和东师古村口相似的约3米宽的水泥道,进村后约500米,过一小桥前行100米,右拐是进东师古村的第二条通道。 此条道的监控点在过桥后前方约100米处,隐藏在几个貌似柴草垛内,近20人分2班常年驻守在此,从对面过来的人只要一过小桥就进入监控者视线,

面是通往东师古的小道,小道左边一排平房是烟农的烤烟厂,右边有3只恶狗是用来协助看守们工作的。 3、村子西南京沪高速公路一涵洞处,是进村的第三条道,此路狭窄崎岖,只适合徒步行进,村口处有6-7人把守,进村后(西南角)有一电子监控眼。

监控陈光诚的近百人,都是从外村招聘来的地痞流氓组成,分2个大组,12个小组,相互之间用对讲机联络,每组工作24小时,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包吃,食堂设在双候镇,2名送餐人员每天按时将饭菜送到各个监控点,据当地村民讲伙食很丰盛。

监控陈光诚的近百人,都是从外村招聘来的地痞流氓组成,分2个大组,12个小组,相互之间用对讲机联络,每组工作24小时,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包吃,食堂设在双候镇,2名送餐人员每天按时将饭菜送到各个监控点,据当地村民讲伙食很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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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6日星期日

CubeStormer II 跟 Samsung Galaxy S II 联手,以 5 秒来干掉魔术方块王!

CubeStormer II 跟 Samsung Galaxy S II 联手,以 5 秒来干掉魔术方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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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由 ARM 的 Mike Dobson 和 David Gilday 所研发的 CubeStormer I 吗?它只用 12 秒来解一个魔术方块 / 扭计骰,酷!不过那已经是 2010 年的事了,因为它的第二代 -- CubeStormer II 已经面世。这一代除了在外观上变成了一个球形之外还有什么特别呢?就是以 Samsung Galaxy S II 作为它的脑袋了!这次它只是用了约 5 秒便完成任务,比第一代快一半有多,是一个颇惊人的纪录呢。它将会在本月底举行的 ARM TechCon 2011 跟大家见面,在此之前,先到继续阅读看看它的影片吧!


继续阅读全文 CubeStormer II 跟 Samsung Galaxy S II 联手,以 5 秒来干掉魔术方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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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4日星期五

三联生活周刊:移民的理由

三联生活周刊:移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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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开始选择另一种生活,尝试另一种可能,其中各有不同的原因。

老邱44岁,从来没有出过国。2002年他出差,从青岛飞回北京,飞机在高空遇到猛烈气流,翅膀乱颤,急速下坠几百米,这让他患上了飞行恐惧症,心 想,怎么能把命交给这么一坨儿钢铁。自那以后,他再没有坐过飞机,他爱上自驾游,开着吉普跑遍了新疆、西藏。他的老同学早年移居日本,总让他去日本玩,老 邱说他喜欢日本,那里的生活精致细腻。他打听去日本的船票,坐着邮轮置身大海好像比飞机更安全。他还喜欢足球,从1984年看过拉什的比赛之后,就是利物 浦队的忠实球迷。“英国可能有很美的乡村景色吧。”他说,“不过,我还是害怕坐飞机,也许我能克服我的恐惧,真到有一天,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事情让我非坐 飞机不可,我估计我也能克服。”

老邱在2010年春天坐京九线火车前往香港,此行目的是在香港开一个户头。之前,他的一位朋友刚刚办理了香港移民,两人聊天,促发了老邱移民的念 头。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需要坐飞机的地方暂时不予考虑,香港既然坐火车就能到,那就先去香港吧。办理此事的第一步是找一个靠谱的中介,由中介再介绍一家 地下钱庄,老邱在香港开户,回到大陆,往地下钱庄的一个大陆户头打人民币,地下钱庄同时往他的香港户头打港币,交易完毕,地下钱庄的大陆户头立刻注销,服 务优良,收费合理,地下钱庄这样的乾坤大挪移每天都在进行。老邱赶上了一趟末班车,当时香港法律规定,在香港办理投资移民需要650万港元,可投资金融债 券或房地产。很快,门槛就上升到1000万港元,不得投资房地产,必须买金融债券。老邱在北京有三处房产,卖掉一处,去香港买了一个40多平方米的单位。 第二次去香港,就是去看楼,然后去律师楼签署文件。这个小小的办公间,买卖合同的文件足有10厘米厚,一共73份,前71份文件记录着这块地从1893年 以来的历次产权变迁,老邱要签署的是第72份,第73份是所有文件的清单。“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买卖参与到了历史当中,我看着合同里写着999年的权 限,999年我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那厚厚一沓文件记录的是100多年以来的产权,这让你非常踏实。”签约之后,老邱很快得到200万港元的租金收入,这 个小单位他用不上,委托物业出租,租约7年。老邱喜欢香港的热闹繁华,那是有秩序的热闹繁华,这个长期租约带来的收入,让他移民香港的成本降低了30%, 也让他对香港的未来稳定生活抱有信心。第三次去香港,是去入境处领取临时身份证,这个身份证要到7年之后才能换成香港的永久居留证件,到那时才可领取香港 护照。老邱说:“到入境处是我第一次和香港警察打交道,一个小时就办完手续,领到了身份证,之前我去咱们的出入境管理局,给我老婆、孩子办港澳通行证,就 要去两次,我以为我能给我老婆代办通行证,到那里又被告知不可以,总之,我原来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一直做好的心理准备就是去一次未必能办成事,至少要去两 次才明白。”很快,老邱第四次去香港,拿到了房产证。

老邱一家人可以随时去香港了,但他们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就像是买了一份保险,好像也没什么用,没准你还会骂,卖保险的人都是骗子,可你没 一份保险还真不踏实。”老邱并不打算让儿子去香港上学,他参观各种国外教育展,想把儿子送美国去读高中。两年前,他给儿子办“小升初”,给北京海淀区三所 中学的三个中间人各送出5万元现金:“现在谁还送礼啊,都是送现金最方便,送出去之后,没有人能保证说收了你的钱就能办成,办不成也不会退给你。”最终还 是办成了一个,会吹小号的儿子以特长生身份进入了一所好中学,然后是分班,快班、慢班、实验班的名号把学生分出了等级。那些快班的学生说:“老师,您留的 作业太少了,我们不够。”老邱在家长会上听到老师这样吹嘘,不免疑惑,学生不爱写作业,这几乎是天性,违背天性的事拿来鼓吹,好像是教育的常态。但让他下 决心把孩子送走,是因为一次篮球赛。“有一回,我们几个家长带着各自的儿子聚会,一起打了场三对三篮球,结果这帮孩子的身体还不如我们这几个40多岁的 人,跑不动。这一下我觉得坏了,学习好不好,在慢班还是快班,我可以忽视,但天天写作业,没时间玩,没时间锻炼身体,我觉得太可怕了。我们小时候每天都能 踢一场足球,每天都有时间玩。”那时老邱转了几个教育展,确定了一所美国的高中,每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是5万美元左右。“不去看教育展还好,去看了,就会被 传染,就会陷入一种集体无意识状态。来咨询的人摩肩接踵,好像每个家庭都要把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书,不送出去就不行似的。我想让我的孩子在一个没有那么强烈 的等级观念、没有什么竞争压力的环境下读书。”

老邱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在中关村做生意,遵循游戏规则,没用几年就成为一个资产千万级别的小业主。他说:“我觉得,赚到钱只是我运气好,这钱来得 快,我担心它去得也快,所以我该捐款就捐款,该给员工的保障都给,让大家都过得好一点儿。可那种不安全感始终伴随着我,咱们的税收制度设计得非常了不起, 不查你,你没问题,一查你,你就有问题,你在政治上如果有什么吁求,他从经济上就能查出你的马脚。”不过,老邱这两天刚刚办完选民登记,他说他要尝尝投票 的滋味。

刘太太和罗太太

刘太太的先生在一家国有投资银行工作,那里的雇员分成两类:“一类是我先生这样的,天天忙业务,另一类人不忙,就在公司里坐着,但有他们在,公司才 会有业务。”我见到刘太太那天晚上,她和刚从英国回来探亲的罗太太在北京蓝色港湾一家酒吧闲聊,两位太太坐在一起,说的话又琐碎又家常。

罗太太结婚那年已经34岁,她的丈夫是一个美国人,两人的手续要在民政部门的涉外婚姻登记处完成。登记那天,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问罗女士:“这是 你第一次结婚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工作人员感叹一句:“这么大岁数还能找个外国人,还找了个不错的呀。”罗女士说她当时脑子短路了,心想,是 啊,30多岁了还能找到个不错的。随即意识到,这句话中所包含的羞辱的意味。罗太太的闺蜜那一天和她一起去办结婚登记,闺蜜的那位美国丈夫年纪稍大,工作 人员问:“你和他结婚,你家里人知道吗?你父母同意吗?”这位闺蜜已经30岁,不知道登记处的大姐为什么要这样问。罗太太带着一袋子喜糖,本想着办完登记 手续,给工作人员送点儿喜糖,可几句问话之后,她那位略懂一点儿中文的美国丈夫对她说:“不要给他们糖,这袋糖我们带回去。”手续办完,罗太太及其闺蜜, 连同她们的美国丈夫,两对新人在婚姻登记处门口合影,罗太太手中拎着那包没有送出去的喜糖。

说起8年前婚姻登记处的那一幕,罗太太问:“你说,哪种逻辑是正常的?婚姻登记处那几位大姐,她们以为嫁给一个外国人,就跟捡到个便宜似的,她们的 处世逻辑是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常规思维?是正常的想法?我们遇到自己合适的人,去登记结婚,觉得被羞辱了一番似的,我们是不是太脆弱、太敏感了?我们的逻 辑是不是不正常啊?生活在中国,很多事情都变成这样,原本我们是正常的,结果变成不正常的;原本那些不正常的处世哲学,反而是社会的主流,这是让人别扭的 地方。”

罗太太的孩子现在都7岁了,一家三口去年移民去了英国,这次是罗太太自己回国来玩。罗太太、刘太太凑在一起,说起孩子就有没完没了的话。罗太太说, 到了伦敦,第一件事是给孩子找寄宿制学校,伦敦顶级的一个女子学校,校园里有宿舍,有湖水,常年和伊顿公学联谊,每年都有相当比例的学生进入牛津、剑桥, 一年的学费是3.3万英镑。刘太太听了就说,哎呀,我刚打听了北京一所私立中学,初中每年的学费是24万元,高中每年是27万元,这还不包括食宿,每天还 是要回家吃饭,这样一算,你在北京上一所好的私立中学,还不如送孩子去伦敦上一所顶级的寄宿学校呢。她接着算账:“你在日本,吃一碗拉面,最便宜的500 日元,配料最多、最贵的是1200日元,这都是那种纯手工、不加任何添加剂的好拉面啊,你再看看那个味千拉面的价格。在北京买房子,或者享受别的什么服 务,那价格跟在国外差不了多少,所以,搬到国外去生活,成本上不一定高,可享受到的东西绝对要好很多。”

罗太太的孩子出生时,办了一本中国护照,母亲是中国人,自然可以办理中国护照,可父亲是美国人,又去美国大使馆给孩子领了一本美国护照,尽管中国不 承认双重国籍这一说,但小家伙有两本护照——那本空白的美国护照在中国没什么用,要想拿着它走出中国,必须去补办一张旅游证件,可这本美国护照在世界上其 他地方都能用,这就是身份的吊诡处。刘太太对这些早有研究,她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详细探讨过这种可能——把孩子生在美国,让他领一本美国护照再回 来。可随即打听到,父母双方都是中国人,抱着一个拿了美国护照的孩子回来,在海关多半会被羞辱一番:孩子那个美国护照不予承认,还是要去办个旅游证才能入 关。刘太太的一位闺蜜曾经遭遇这样的麻烦,生了个孩子领了个美国护照,却发现在中国生活,那护照还不如一个北京户口好使,于是又去办理北京户口。户籍管理 者说,那边注销美国护照,这边才能上北京户口,她去把美国护照注销了,可这边的北京户口还没能办好。刘太太是上海人,在北京生活,生孩子办理准生证等手续 都要跑回上海原籍去办,户口这些事本来就够麻烦,不愿意再加上护照这个更麻烦的事情,所以踏踏实实把第二个孩子在祖国大陆生下来,一儿一女,按部就班地开 始办理移民香港的手续。说起孩子的身份问题,罗太太那边又燃起怒火:“我怀孕的时候,就为我们家孩子的身份操心。我去出入境管理局咨询,到咨询处我就说, 我和一个美国人结了婚,现在我怀孕了。那位警官没等我说完,就来了一句,你怀孕了去医院啊,找我们干嘛?我当时就急了,破口大骂。你说,我也是受过良好教 育的良家妇女,只要跟咱们的政府部门、物业等服务部门打一回交道,我就能变成一个泼妇,这太他妈神奇了。”

刘太太的大女儿在北京一家私立幼儿园上学,每年学费8万多元,排队等着入园的孩子有100多位。幼儿园有一点点宗教背景,不接受赞助费,有班车,孩 子穿成本10元左右的校服,避免任何生活条件的攀比。刘太太考察过好几家幼儿园,有些幼儿园硬件条件更为出色,但她害怕自己的闺女在那里呆上两年,就会变 成一个“泼妇”。进了现在这个幼儿园,刘太太又担心自己的孩子未来和“主流社会”接不上轨:“现在这个幼儿园,总教育孩子,快乐是做正确事情的结果,快乐 是要帮助别人。可有一次,我带着她在我们家楼下玩转椅,她抱的皮球掉了,她就去拣皮球,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别人占了。这时候,旁边一个小孩子的皮球也掉 了,那个小孩子的奶奶就占住座位说,你去拣球,奶奶给你占着座儿。我就不愿意以后我的孩子要去跟别人抢座儿,我还得给他占座儿。我宁愿把他送到英国去。我 也不指望他能上牛津、剑桥,我就是希望他能回到我小时候那样子——上下学自己去,走几条马路就到学校,遇见陌生人也不害怕,不用家长去接,路上没那么多汽 车,汽车知道避让行人,不用给老师送礼拍马屁,就这么简单。”

说话间,罗太太去了趟洗手间又转了回来,打量一下酒吧里消遣的一帮中年男子,小声说道:“听说现在国内又流行红酒加牛奶了?这种喝法真是新鲜啊,你 要是在英国,听说国内流行红酒加牛奶,一定觉得这事情好笑,可你要是在国内,边上真有人喝红酒加牛奶,你就有点儿抓狂。所以咱们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好,你 说是不是?”我说:“是啊,可我真没听说哪里流行红酒加牛奶啊。”

小吕

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的小吕,北京人,在南京大学学地质,到美国后攻读环境学的硕士。她上高中时,父母就想过让她出国,但当时小留学生的负面新闻过 多,父母不放心她,让她先在国内念大学后再准备出国。父母很早就告诉她,要出国见世面。这条出国之路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准备,从高考选择学校选择专业,到 “大二”开始准备托福、GRE,一直都在一步一步实现一家人的理想——就是出国。小吕“大四”的时候申请了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的几所学校,被宾大一个硕士 项目和英国帝国理工一个博士项目录取,硕士项目没有奖学金的,博士项目有,小吕家庭经济情况不错,一年大约30万到40万元人民币的学费和生活费对父母的 生活没太大影响。“我爸妈说留学的钱从小就给我存好了,所以还是鼓励我来读硕士。他们不希望我读书读傻了,做个女博士嫁不出去,另一个担心是去读帝国理工 未必能留在英国,就让我选择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硕士项目。我当时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我觉得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我的性格不大适合做科研, 还是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好。”

没来美国之前,小吕想,以后也许还是要回国工作,父母不会英语,她是独生女,想跟爸妈在一起,当时一家人还没想移民的事,都说中国经济情况很好,美 国正是次贷危机。“我当时都想好了,去学两年环境,然后去NGO(非政府组织)实习,回来找一个NGO驻中国办公室的工作。师兄师姐都告诉我美国其实就是 个大农村,特别没意思,还是国内好,吃的也好、玩的也多、朋友也多。后来我们大家想法就变了。”

宾大在费城,是美国东部一个比较有历史的城市。小吕刚到这里的时候也为费城的破旧纳闷,而后才发现这里的好处。“比如说,我感受最深的就是发现美国 大街上很多残疾人,就是坐着轮椅的那种,有的是半身不遂,有的是腿有问题,我开始还纳闷,觉得是不是美国残疾人比例高?后来渐渐就明白了,其实不是美国的 残疾人比北京的多,而是北京的残疾人大多待在家里不能出门,出来很不方便。但是美国就不一样,比如我们学校的宿舍,我就发现我们那栋宿舍楼专门有一层是无 障碍的,那层所有的门,包括楼道门和房间门,都有一个离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一个按钮,方便坐轮椅的同学开门。学校也有专门的班车可以免费接送不方便的同学 去教室上课。任何地方的卫生间一定有一间是比较大、有扶手的无障碍卫生间。市里的公交车司机看到残疾人都会放下一个踏板,方便他们摇轮椅上车,车上有专门 固定轮椅的地方。”接着小吕发现,原来美国的东西很便宜,衣服、鞋子的选择也多,而不大方便的地方是中国菜不好吃,工作效率低,去医院、去银行排队很慢。 人工贵,家具自己装,电器坏了自己修,搬家也要自己搬。

“说到读书,我在美国、在国内上的都是还不错的大学,我觉得差距还是挺明显的。课的内容差不多,可能国内的老师还讲得更好点儿,但是国内大学有人格 魅力的老师比美国这里要少很多。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有几个老师还是挺可爱的,不过总归有那么几个老师或者什么党委书记,一张嘴就特别官腔,虚伪。我特别不 喜欢。美国就少有这种老师,听美国老师讲课,你就能看出来他搞科研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他就是爱地质!一上课终于有几个人能听听他研究的这点东西了,眼 睛都发光啊。国内好多老师给人的感觉就是打一份工,虽然也很努力、很敬业,但是没有那么爱,还有些老师纯粹是把科研当赚钱的工具。我以后有孩子,大学我一 定让他出国念,省得学一肚子世故虚伪。”

小吕说:“我对美国的看法,说起来挺老套的,就是自由和公平。自由就是在这里,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都可以得到理解。比如 说,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在美国面临的压力就比国内小。在美国,你愿意单身,不结婚,或者你愿意跟同性结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管。但是在国内,你说你 不结婚,几乎所有的中年妇女都要对你施加压力,像个邪教似的。四十几岁不结婚,所有人都觉得你不正常。我一个师姐说,她的理想就是一边打工一边环游世界。 她在国内跟别人说,别人都说你疯了,你应该干点正经事。但是在美国,所有人都说你这个想法非常好,你应该趁年轻快点去。公平,可能就是尊重每个人的权利, 包括残疾人和穷人的权利,包括别人的权利。我在国内听大家说不公平,主要的意思就是我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很少有人关心别人的权利。我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听说 美国常春藤白人学生和黑人拉丁裔学生的入学申请是区别对待的,你的成绩不够好,但是有可能因为是拉丁裔就能进常春藤念书,我当时震惊了,我说这不公平啊! 后来才慢慢发现美国的思维是,弱势群体的孩子成绩不好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努力,而是因为投入不够,所以要加大投入,给他们更多机会。这也让我更加理解什么 是公平。”

小吕以往多次和父母去欧洲,到美国读书后,暑假的时候就去南美。“大致就一个体会,我去过的所有国家的人都活得比中国人轻松,中国人太累了。我觉得 其实中国人和外国人比,是一些深层的不一样吧,我说不出来。”她到美国一个学期之后,父母开始考虑移民的事情了,其中一个原因是父亲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在谈 论移民。对于移民,妈妈好像更热心一点儿,小吕的妈妈在民主党派做扶贫工作。“我妈妈说她觉得现在贫富差距太大了,社会矛盾已经很尖锐了,哪天矛盾激化, 她一点儿也不会惊讶。后来开始唱‘红歌’,我妈说感觉那氛围有点吓人。虽然我觉得动荡不大可能,但是准备着也没什么不好。而且现在国内通货膨胀这么厉害, 钱存在银行一直贬值,买的股票现在还套着,我觉得还不如拿来投资移民划算。还有就是我觉得在中国私有财产不大受保护,哪天万一真要强拆我们也没办法,所以 还不如把财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小吕爸爸的一个朋友,女儿在多伦多,一家人也要移民。“我去找她玩过,我发现加拿大真的很适合移民。我爸爸还有两个同学在多伦多,等那个叔叔也移民 了,我想我爸爸妈妈过去之后,起码不会没有朋友。多伦多华人社区很大,中餐店又多又好吃,好多银行都有华人接待的,不会说英语问题也不大。房子我都看好 了,在一个地铁终点站附近,有个很不错的社区,很多中餐、韩国菜,治安也好,房价也不贵。我想他们可能会无聊,没准开个小餐馆什么的吧,具体的还没想 好。”

小吕说:“我和妈妈、爸爸基本上没有什么很难沟通的事情,我爸爸比较传统,也不善言辞,但是我妈妈是一个很新潮、有时候很天真的一个人。我上高中的 时候,我妈妈从来没管过我什么早恋啊这些事情,也没逼着我学习。我问我妈,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或者跟个女的结婚了你理解我么?我妈就说不结婚也没事,要 是跟女的结婚了你别告诉我就完了。我觉得我爸妈还是非常好沟通的。最大的矛盾也就是叫我赶紧找对象啊、好好找工作什么的这些小事,大事上我们大家的思想还 是很统一的。不过我妈不喜欢我批评时局,我妈说,这跟愤青一样没气质,而且有些事不必说,做就行了。”小吕知道,妈妈在“文革”的时候受过一点儿刺激,妈 妈当时住在民主党派的院子里,经常能看到院子里的人被红卫兵逼疯了,或者是放学路过后海看到自杀者的尸体被捞上来,还有楼里有自杀的人,尸体被抬出来。 “当时我外公关在九三学社的一个院子里,只有我妈和我姨两个女孩子在家,我妈说当时她们俩一个10岁、一个7岁,自己连饭都不会做,还成天有红卫兵闯进来 抄家什么的,两个小孩吓坏了。我妈说那是她人生中最恐怖的10年。我妈妈也不是故意跟我说这些,就是我妈妈有点儿神经质,特别容易乱想。我问她为什么,她 说是小时候吓着了,然后顺便说了这些事。我希望她能够健康、开朗,永远高兴。”

另外四个人

杰西卡,这是她在外企工作用的英文名,她先后在两家外企工作,第一家服务了10年,第二家服务至今也有6年了,这两家公司大名鼎鼎,在世界500强 里都排在前50名。杰西卡2004年在美国总部工作了一年,把3岁的女儿送到当地幼儿园。入园第一天,还不懂英语的小闺女就参加了地震演习训练,加州属于 地震多发地带,幼儿园和学校时常举行演习。每天早上,女儿到幼儿园之后,老师会带着孩子高声朗诵一句口号:“我们对待别人,不能用我们不喜欢别人对待我们 的那种方式。”这个略微复杂一点儿的句子翻译过来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时,杰西卡的丈夫是以家属身份去美国的,每天接送孩子、买菜做饭的事情 更多由他承担。工作期满,丈夫对“家庭妇男”的身份感到厌倦,一家人告别加州的明媚阳光,回到北京。在北京,夫妻二人都是“精英大白领”,每天忙忙碌碌。 到2010年,国内忽然接连发生几起校园凶杀案,有杀手闯入小学杀害孩子,北京的小学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丈夫忽然跟杰西卡念叨,我们移民吧,去加拿大。这 个目的地的选择没费什么时间,他们服务的都是美国公司,对北美最熟悉。加拿大的情况也相对简单——温哥华适宜居住,可要想找到合适的工作,多伦多的机会更 多。从移民的念头萌发,到办完相关手续,杰西卡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其间还成功传染了一位上海同事,同样办理了移民加拿大的手续。现在,杰西卡一家三口等 着加拿大的审批,一旦获批,就准备奔赴“新大陆”。她也有心情回顾这10多年的职场生涯:“我在美国总部工作那一年,发现那里是弹性工作制,很多人都是早 上送孩子上学之后就到公司,这样下午4点多就能下班,回家去喂宠物,享受家庭生活,从来不加班。这种比较正常的工作状态,我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跨国公司都 把中国大陆当做最重要的市场,定下非常高的目标,我们这些职员就要贯彻执行,都跟着这个目标拼命,其后果就是人际关系的紧张和无法消除的焦虑感。我们这些 60年代末、70年代初出生的人,算是赶上了好时候,那就是外企在中国的黄金时期,收入高,积累了一定的财富,我们的目标就是升职、涨薪水,时不时能接到 猎头公司的电话,告诉你又有一家大企业给出多少万的年薪。可现在‘80后’的年轻人进入公司,外企的黄金期已经过去了,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打工者。现在,房 价飞涨,要想过体面的生活并不容易,可上升渠道比以往更为狭窄,人际关系——那种内部和外部,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竞争,让你待在公司里极其紧张。”

杰西卡的这种紧张感也渗透到日常生活中,她在美国考下了驾照,在中国却从来不开车。“我前两天带女儿出门,打出租车,出租车上的乘客要下来,我们要 上去,后面过来一个奔驰跑车,一直就在按喇叭,我们上了车开走,那辆车还在后面跟着按喇叭。我就对司机说,不要回头,不要惹他,这时候我就想起北京那起 ‘英菲尼迪车祸案’——北大、清华毕业的夫妻俩,和我们一样是‘白领’,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去看病,结果被后面的车给撞了。还想起最近看到的新闻,说有些 ‘少爷’,车里都带着枪。我不知道物质丰富后带来的这种膨胀感会让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害怕会碰上这样的人,我害怕这样的人,可在一个正常的地方,一 个人没必要害怕另一个人。”

杰西卡说她在美国工作那一年,成了一个基督教徒。她的婆婆80多岁,住在山东老家,一直是个教徒,可她自己从来没想过成为教徒,在美国那一年,一家 三口每到周日就去教堂,如今,女儿会用耶稣的教诲来指导自己的生活。“她们学校搞一个班会,本来我女儿和另外一个女生被确定为班会主持人,可到班会召开 前,我女儿的主持人资格被取消了,另外那个女孩子说我闺女长得难看,黑,不能当主持人。我女儿就打电话给我,问:‘妈妈,我长得难看吗?’我只能说:‘闺 女,你长得很美,每一个人都是美丽的,都是平等的。’我不知道怎么宽慰她,她却在电话里说:‘没事儿的,耶稣说过,要服务于别人,要做头也要做尾。’她能 这样想,让我觉得宽慰。我们的家庭教育,一直以来都是和社会、学校的教育在竞争。我们的孩子,如果家庭教育跟不上,终有一天会发现,我们的孩子变成了一个 我们不认识的人,成为一个我们不希望成为的人。”

与杰西卡不同,陈先生的移民加拿大之梦还遥遥无期,他1997年在南京办理第一次加拿大技术移民,1999年办理第二次,2003年在西安开始第三 次,如今在办理第四次申请,他在电话里承认:“这个梦想离我自己是越来越远了。”他的移民之梦起源于1995年在乌克兰的留学生涯,那个地方的壮美风光和 淳朴民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不是什么奢华的生活,就是完美的自然环境,大家买一毛钱的樱桃吃,都会高兴,在市场上买点儿东西,顾客都会轻声细语地问, 这个东西能便宜一点儿吗?不会粗声大气的说话。我看过《瓦尔登湖》那本书,我的梦想就是能在那么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如果我不能移民,那我过些年退休了就 去新疆找这样的地方。”陈先生服务于一家大型电器公司,在南京、西安、广州、海南等地辗转工作了10多年,电话中谈起为什么想移民就激动起来:“不公平啊 不公平,我辛辛苦苦打了10多年工,每年给企业创造4000万元利润,可工资一直那么少,公平吗?我在西安买了套房子,繁华地带30多层高楼,到现在已经 7年了还办不下来产权证,谁能知道这样的楼手续不全,我的投资得不到保障,这公平吗?”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前,陈先生刚在网络上跟人吵完架,他说他希望某人 能出任总理,因为他意识到了贫富差距是中国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谈起国家大事,陈先生愤怒了:“那么多的孩子失学,可那么多人开着奔驰、宝马,这公平吗?都 说我们自己的红旗轿车好,可那些当官的谁买红旗轿车了?他们爱国吗?一辆玛莎拉蒂,多少人议论啊,这样一辆车4000多万元,能养活多少老百姓?这不还是 发动机上弄个铁盖子,凭什么卖那么多钱?美国的次贷危机,他们享受好生活,浪费那么多资源,要我们买他们的国债,用金融衍生品来坑蒙拐骗,这个世界蕴藏着 更大的不公平。”陈先生越说越激动,但很快就自嘲起来,“我说这些话,都是愤青言论,和我的年纪不相符,我的这些想法也有很多自相矛盾之处,这是我的纠结 所在,我希望能到瓦尔登湖那样的地方,把这些混乱的念头都抛开。”陈先生承认,技术移民逐渐缩紧,投资移民需要的钱他承担不起,第四次申请的结果可能还是 失败。

对于西宁的小向而言,钱从来不是问题。他出生于1982年,父母做生意,他在成都上大学,在上海工作了一段时间,看见那些家在外地的同事,为了攒钱 买房子累到吐血,于是辞职,回到西宁接手家里的生意,感叹西宁的闭塞,办完了新西兰的创业移民,打算把生意做到新西兰去。“上大学时我还是一个爱国青年, 整天讨论光复台湾;可另一方面,为了加入学生会,又没脸没皮,请老师吃饭,请高年级同学吃饭,我猛然发现,我们对权力、对官职的崇拜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很多同学都会说,我既然改变不了现状,我就要加入其中。这时候我才开始自我教育,要把我以前学到的那些假的东西一行行删除,然后重新学习一些最基本的东 西,比如国家究竟是怎样定义的,中国人这三个字的重点到底是中国还是人。我的一位朋友,孩子要上幼儿园了,入托前,父母对他的教育是,要学会打架和骂人, 这样才不会吃亏。我可不愿意将来我的孩子重复一遍这样的生活,他们把孩子教育成一个坏人,见死不救,只知道吃喝拉撒。我还年轻,我只想过心地干净、有朝气 的生活。”小向说,在新西兰工作一年之后就能获得绿卡,然后再考虑换国籍。

杭州的老王,已经在去年10月踏上了澳大利亚的土地,他选择了墨尔本,墨尔本刚被评为全世界最宜居的城市,老王给这座城市打了99分。“空气、环 境、政府服务,这些都无可挑剔,扣掉的一分,是这个城市略显陈旧,土了一点儿。不过,这里的确适合人居住。我从1994年开始做外贸生意,曾在莫斯科、约 翰内斯堡长驻,以我的经验,外国人在异地总有一些紧张感,很难交到朋友,可我在墨尔本待了不到半年,手机里就多了40多个人的电话,都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有黑人,有白人,有越南人,那里很容易交到朋友,每个人都与人为善。孩子在那边也很幸福,下午3点放学就去公园玩,在国内,他每天晚上写作业写到八九点是 很正常的现象。我现在料理自己的生意,一半时间在国内,一半时间在澳大利亚,可我的孩子已经不愿意回来了,他习惯了那边的生活。”老王谈话极为从容,“我 在国内生活也非常好,不会为钱发愁,可我们也有不安定的感觉,像我这样收入的人,买一套房子都非常困难,我真不知道以后人们怎么生存,现在我逐渐把财产转 移到澳大利亚,就是为了安定。但我对国家不会有任何激愤的批评,毕竟我的到了利益,没有受到过任何迫害,我只是想能生活得更好、更放松。”

“我就是希望他能回到我小时候那样子——上下学自己去,走几条马路就到学校,遇见陌生人也不害怕,不用家长去接,路上没那么多汽车,汽车知道避让行人,不用给老师送礼拍马屁,就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物质丰富后带来的这种膨胀感会让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害怕会碰上这样的人,我害怕这样的人,可在一个正常的地方,一个人没必要害怕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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